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端午节的第二天,去了爨底下村。
这是一个古老的村庄,位于北京门头沟区。07年的年初,大雪纷飞,曾经和朋友们去过一次,一天的时间。这次,阴差阳错,住了一个晚上,感受了一下古村的夜晚和清晨。
经历了投名状的拍摄,这个村庄完全的商业化了。饭菜涨价了,一间住宿的价格竟然叫到150到200元,村前的小道上,到处都是卖纪念品的人。倒是我们上次吃饭的那家,门前有个大大的“福”字的,一直没有涨,住宿还是每人15元,算是老实。他们家的老太太,做的葱花饼很有名。
中午和晚上都喝了啤酒,还好,没有喝多,一瓶的量,正好助兴。
晚上有人喊叫,喝醉。早上有人喊山。惟独没有听到鸡鸣狗叫。

兴字头,林字腰,大字下面用火烧

爨底下村全景

投名状和手机拍摄的地方

每个人都是万寿无疆的

一点红

一线天的墙壁

破旧的中国结

去年的玉米

新鲜的玉米

烤羊肉串的姑娘

大清早起来的摄影爱好者

旅馆家的孩子

古来的墙壁
村里的花花草草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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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递,与宏村其名,同为徽派建筑的代表,也是世界文化遗产。离宏村不远,从宏村坐车返回到黟县,坐小巴,半小时就到了。
西递门票60,有学生票,门票就是明信片,可以在村口的邮局邮递。
西递的游客明显比宏村少了许多,但是规划的更好,从售票处和邮局,以及村口大石做成的西递简介就能看的出来。不过,西递缺少宏村那种特有的水景,所以可欣赏性就少了许多,它的价值就在于,建筑更完整,更有历史和研究的价值。
一起同行的,是一家台湾人,父母,儿子,以及未来的儿媳妇。虽然带有普遍的闽南腔,但是说的很准确,很多传统称呼还是保留着,比如说起父母,必称“家父”、“家母”。一家人刚从黄山下来,问及黄山天气,说天气不错,也不是很冷。闻言大喜,决定下午即奔黄山。
由于宏村在前,对西递的感觉便不是那么敏感。同样的灰白,同样的马头墙,同样的小巷。西递只是开放了几个大户人家的房子和宗祠。倒是在很多人家,能看到不少的古物,有木刻,石刻,还有许多的佛像。孤零零的躺在角落,许多都布满了灰尘。
在西递逛的时候,感觉很累,不知道为什么,以前出游,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,所以经常找不到拍照的感觉。慢慢的走在狭窄的街道上,村里的人们做着自己的事情,偶尔几只大公鸡慢悠悠的横穿过。阳光从头上打下来,有些晃眼。老屋,街道,村民,公鸡以及四个台湾的游客,如同一幅充满科幻色彩的清明上河图。
导游主要是带着游览几个大户人家和景点,其余的要自己去逛。其实有不少的人家,保存的很好,但是还没有开放,需要你自己去敲门,寒暄。台湾一家人随后就走了,带着不少当地的高价特产。
按照惯例,跟完导游后,我自己还要重新逛一圈。很多人家,大门敞开,我试探着走进去,无妨,在门口聊天的一群人中,或许就有主人家。知道你是有人,偶尔看一下,然后继续聊。倒是在某一天幽静的巷子里,一个高中生模样的孩子,神秘的对我说,来我们家玩吧,来吧。我却一愣,对他笑了笑,继续看我的。那孩子,从门缝探出半个脑袋,好像挺失望的样子,慢慢缩了回去。
在村头,一家门口写着,西递全景,每人四元,学生半价。便花了两元,到了她家房顶上。这时候,阳光很强烈,不高的房顶,也很难纵览整个村子。村里可吃饭的地方不多,只有几个饭店,看着都是很大的桌子。我一个人也吃不到什么。下午还要赶往黄山,据说最晚的车是四点的。于是让女主人给弄了碗面条,就着包里剩下的肯德基鸡腿,算是午餐了。
肚子填饱了,身体的疲劳也还了过来。顺着小村中间的街道,我走了出去。阳光依然耀眼,小村依然安静,新的游客,来了,不多。
如果总呆在这样一个小村里,大都市的人肯定受不了的。人,总斗不过寂寞。还是那些雕像好,无论在高堂大庙,还是门后角落,总能保持一种平和。

一进村,就看到一个惊喜。据说,水是新引进的。

高高的牌楼,某胡姓刺史修建的,文革时破坏很大

牌坊上的狮子

典型的灰白的徽派房屋

这样的结构,在北方很是少见

经历明清百年,还是平和的挺立着

气派的官家房子

大门上的雕刻

某大户公祠

宣传条幅竟然还不拿掉,真是大煞风景

回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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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没有在宏村拍多少好片子,我还是想把它们都放上来,否则,躺在硬盘里,岂不浪费。
于是,我把他们转成了黑白。在纯正的黑白世界里或者说是灰白色里,宏村别有一番味道。它掩饰了许多杂乱的细节,磨去了许多垃圾,也还原了宏村的本色。
很多东西是可以变废为宝的。在宏村,很多人家都用上了沼气。小时候学过,那是粪池里产生的东西。当地人把猪粪牛粪集中到一个半封闭的池子里,生成沼气,顺着管道,经过中间的处理,就可以生火做饭了。而剩菜剩饭,则就喂猪了。在我住宿的那一家,吃饭的时候,女主人总给我们盛上太多的饭菜。每当我说,不需要那么多时,女主人总是说,没事,我们有猪。
在没有大块色彩的世界里,事物是单纯的,眼睛是单纯的,心也是单纯的。那里没有诱惑,没有刺激,简简单单的线条里,简约婉转,而又意境深远。
歌词说,外面的世界很经常,歌词也说,外面的世界很无奈。金钱,权力,名利,抓住一分,便想着前面的十分。路漫漫其修远矣,哪里是“求索”的尽头。
不如让生活简单些,想想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生活,然后,死心塌地的一路走去。

烟雨江南

岁月留痕

古老人家

生活样子

生命颜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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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宏村村口的南湖书院这个村庄的专属学校,到大户人家的私塾,到雕刻的内容,我们可以想象,当时的人们,是怎样的热爱读书的。不管这样的读书,是为了功名利禄,还是为了摆脱愚昧。不可否认,在一定程度上,它极大地推动了文化的普及。在当时那个年代,官本位是重中之重。读不了书,则从事商业。而考取了功名的人,则反过来支持家族生意,形成一种自然而然的官商结合,也就是这样,极大地推动了徽商的发展。

同一个导游的妇人大概要培养孩子的摄影兴趣,所以给孩子配了一小数码。可是,却未见给孩子任何指点,只是自己拍来拍去,小孩子很多地方不明白,更不知道如何拍。就问母亲,某个某个东西是否已经拍了下来。而母亲则极不耐烦地说,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拍呢。于是孩子显得好委屈,小眼睛一直把,嘴一撇,眼泪就掉了下来。妇人显得很不高兴,训斥孩子,你自己不知道有没有拍下来嘛,还哭。哭什么呢。而孩子,则一直嘟囔着,有没有拍下来呢,有没有拍下来呢?

我小时候,刚刚改革开放的年代,当时是一种普遍的贫穷。人们唯一的出路,就是上学,所以,学习的风气也很浓厚。可是现在,条件好了,温饱问题解决了,大家倒是放心的安居乐业了。再加上所谓大学生魅力的下降,就业的压力。于是,在儿子女儿很年轻的时候,就给他们定亲,结婚,过起了日子。上不上学,学习的好坏,在也不是父母关心的话题。能出去打工,赚点盖房娶媳妇的钱,给自己生个孙子,倒成了心头之痛。
经过百年的风雨,徽商也盛极而衰。当年那些富豪的后代,后人,守着他们祖宗传下了房子,收起了门票,做起了旅馆,改建了农家乐。南湖的水不在清澈,门上也贴出了出租和出售的牌子。从各地贩卖而来的旅游纪念品,堂而皇之的摆在路边,被充当传统的手工艺品。当年的和气生财,被斤斤计较的住店价格狠狠的压了下去。

宏村到处可见写生的学生。去了东南的乌镇,同里,还有南浔等东南古镇。也去了西南平乐,罗城等西南古镇。从来没有发现像宏村这样,有如此多的写生的学生。一个一个的,散落在各个路口,街道,水边。据说,好多学生都是被老师组织过来的,当地饭店的老板,以金钱贿赂各个学校的老师,安排学生住进他们的旅馆。而宏村和旅馆,则源源不断地获得的极大而稳定的客源。

这是2007年11月的26日,天气已经变得很冷。这些学生,就这样一整天,坐在地上,一笔一画地描绘着。饭,则是旅馆提供的盒饭。而很多学生,根本就啃一个面包,或者一张小饼。关键是,我没有见到一个老师,或许,他们正在温暖的宾馆里数钱呢。

一个好老师的言传身教,对学生的影响力是很大的,也是很深远的。然而在这样一些满脑都是铜臭的所谓的人民教师的带领下,能产生怎么样的后果,可想而知。
我很感激在学生阶段,曾经碰到一些品格高尚的老师。他们影响的不但是我当时的学习兴趣,考试成绩,对某学科的好奇,更重要的是对生活的态度。
当然,宏村还有更多更多的问题。比如景点的开发和居民的安置问题,旅游收入共享的问题。这些问题和现在社会上的众多问题一样,和华南虎一样,考量着这个社会的运作系统和机制。和谐不是一个简单的口号,更是一个巨大的工程。它如果不是逐步的改善,就是慢慢的溃烂。如同那些古老的,远去的,逐渐被遗忘的徽商一样。










